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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大悬疑小说 谋局的极致 冠泽《隐秘的犯人》

互联网 2020-10-23 09:29

提起国内的悬疑推理小说,读者率先想到的当然是蔡骏、周浩晖等诸多大神级作者,对于新锐作者知之甚少。记者与冠泽的相识源于五年前的上海书展,当时携新书《海上秘事》参展的冠泽还是初入行的新人,待人客气,满目朝气。起初我并不打算采访这位尚无名气的新生代作者,但因同行朋友是冠泽书粉,所以三人坐下聊了一会儿,冠泽也向我介绍了他当时正在构思的新书《迷乱城事——流言杀人事件》,当时我么谁都没想到,此后的一年间,《流言杀人事件》会在新浪读书爆红,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便一举拿下四千五百万的话题量,成为读书频道最热门话题。而凭借这本书,也奠定了冠泽在新生代悬疑小说作者中的地位,在新浪微博,至今还有在为《流言杀人事件》做书评的书粉,《流言》以其独到的视角和构思成为许多年轻读者心头大爱,而向来笔锋犀利的冠泽,也在书中为读者构建了一个青春失乐园。

如今,冠泽悬疑推理新作《隐秘的犯人》在喜马拉雅和奇迹小说APP上线,短短一周的时间已突破三十万点击,蝉联站内热度人气榜榜首多日。这位毕业于河北大学中文系的山东男人,正在以他独特的视角来解构这个世界,解构每一个人。

目前作品已经连载至十五万字,第一个卷《站在你背后》已连载完毕,第二卷《诡念》正在火热连载,不得不说,他这一次的确做到了他之前就想做的——将悬疑谋局写到极致。

让一个复仇者能够在合理范围内兵不血刃地杀人,让扭曲的正义在慌乱之后归位。《隐秘的犯人》营造的是一个让每个人都得到解脱的世界。

我就站在你身后,但你永远看不到我。当我站到了所有人身背后,你会不会觉得毛骨悚然。

子夜,尸体不翼而飞,开棺,死人手短一截……

一个行迹诡异的男人……



悼念日。

一半真冷,一半心冷。看着这间四四方方像被利刃砍出了棱角的告别厅,白杨觉得浑身上下都冷透了,连心跳都是断断续续的。

老白,也冷吗?

白杨打量着告别厅正中雕了卷云纹的棺木,却没有勇气去看棺木里躺着的父亲。

父亲体寒,往年秋天,他总是早早的穿上毛衣,可今年,秋风来得格外晚些,父亲把毛衣从衣柜里翻找出来,却迟迟没等到上身的机会。

那天白杨特意请假回家,本是打算趁父亲生日去给他买件新毛衣的,可到了单元楼下,却看到了父亲浸在积水中的尸体,还有那件洗的有些褪色的毛衣。

老白,以后就不需要穿毛衣了罢。

忍不住往棺内看了一眼,白杨泪如雨下,一阵颤栗。

“没事儿吧。”一旁的周广年上前扶住白杨,“不舒服就去休息室待会儿,等客人来了,我叫你。”

“没关系,我没事。”白杨微微点头,眉眼低垂。

“怪我,不该逼你办这个追悼会……”周广年额头一紧,低声叹了口气,“可活一辈子,来的时候热热闹闹的,临了要走,就算安静,总也要有个仪式吧。默默无闻地干了一辈子狱警,一辈子都是为旁人指点迷津,到了了,不说是风风光光,可该有的都得有。老白本就走得急,要再连个仪式都省了,那——”周广年说着,禁不住倒抽一口凉气,话锋骤转,“你也毕业了,不管以后还回不回前海,多认识些人总还是有好处的。人这辈子事事无常,总也算不准自己以后的路程,刮风下雨,闪电雷鸣,指不定就要从谁手中借伞,可要借伞前,总得先混个脸熟,人家才肯借你呀。”

“老白在的时候,这些事都有他给你操心张罗,现在他走了,凡事都得你自己撑起来了,无论你愿不愿意。”周广年说完,抬手拍了拍白杨的肩膀。给白汝城办追悼会是他极力主张的,他原本也是想着为白杨日后的工作铺路,但现在看来,自己似乎忽略了白杨的感受,把他逼迫得太紧了。

白家老家远在骆城,亲戚本就不多,也大都断了联系,父子俩从省城来前海市才两年,在这边相熟的朋友屈指可数,办这么一场来客稀松的追悼会也着实有些难堪。何况,老白死得蹊跷,要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当了二十几年警察的父亲不明不白的下葬,凭谁也郁愤难平。

想到这,周广年不禁愧悔。

见周广年面露愧意,白杨忙宽慰他。“周叔,我明白,我都明白,您放心吧,我知道怎么做。”

周广年看了一眼白杨,压低声音,“我知道你介意,老白的死确实有疑点,凭他的身手,任谁也不会相信他能失足坠楼。可刑侦那边已经断定了老白的死是个意外,而且还复核两次,也出具了详细的尸检报告,就算你心有不甘,也只能相信证据。而且,也必须相信证据。这事儿,就先让它这么过去吧。”

先让它这么过去?白杨一怔,没再应声。类似规劝的话,周广年之前说过多次,可这一次,白杨觉得最后这一句别有深意。“先让它这么过去”,言外之意,等到日后,还有下文么?

白杨看了一眼周广年,愈发觉得他那对满是褶皱的眼窝凹陷得厉害,眸底似无限深渊,让人望而却步。他突然想起老白生前经常说起的一句话,狱警是离真相最近的人,也是离犯罪最近的人。只是,白杨还不知道,周广年眼底的深渊究竟离哪边更近,离哪边更远。

“有客到——”门口工作人员拖沓的长音和着闷雷一道划破了告别厅的死寂。白杨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,半截身子骤然僵住。

要等的人,总算出现了。

“那是谁?”白杨问周广年。

“哦,市公安局刑侦处副处长魏海升,这次案子的后续复核工作就是他负责的。怎么,你认识他?”

“不认识。”白杨摇了摇头。在此之前,他确实不认识魏海升,但魏海升这张脸却深深烙进了白杨的脑子里。白杨清楚的记得,在父亲坠楼现场,这张脸就躲在围观的人群中。当天不过头发丝细的雨水,魏海升是人群中唯一一个打伞的,而且还是一把女式遮阳伞。出于一名情报人员的职业习惯,白杨曾特意观察过他,两人的目光甚至有过短暂的交汇,白杨记得,魏海升当时戴着一副金边眼镜,穿了一身和气质极为不搭的蓝色工装服,在与白杨目光交汇后匆匆离开了现场。

“节哀。”

就在白杨两眼紧盯着魏海升不放的时候,一个英挺的身影突兀的挡在了白杨身前,把白杨的视野遮住了大半。白杨回过神来,这才认出,来人是住在同一单元那位常年不着家的邻居。算起来,住在船厂大院这两年,白杨总共也就见了他三次,今天算第四次。印象中,他总在深夜出现,胡子拉碴,一脸倦色,肩膀上总搭着一件黑色皮夹克。不过今天与以往不同,他应该是特意装扮过的,刮了胡子,换了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,眉眼间透露出淡淡的冷傲,看着精神十足。

“好久不见,长高了,也结实了。”见白杨无话,来人顾自说着。

“谢谢你能来。”白杨应声,木讷地冲对方点点头。他原本就不善交际,加之不知道来人的姓名,更不知如何寒暄,只盼着对方能尽快从自己眼前挪开。按说,两家本没什么交情,连话也没说过整句,对方貌似不应该出现在今天这个场合的。

可对方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还主动拉起了白杨的手,用力握紧。

“节哀,不要多想,也别为难自己,多多保重,注意安全。”来人俯身嘱咐白杨。

注意安全,这是什么意思?是提醒么,还是警告?

白杨不解,抬起头来看向对方,下意识抽手却发觉对方攥住了自己的手腕。大学参军入伍,白杨好歹也拿过连队大比武的冠军,如今被人轻易擒住手腕动弹不得,自然心中不平。

“你——”白杨红了眼。

“没帮上忙,实在抱歉。”不等白杨发作,对方及时松手,当即转身离开,向还在门口处打电话的魏海升迎了过去。

他和魏海升是一路的?白杨心下一紧。乌云压顶的告别厅,又阴冷了两分。

“风平是个厚道人,老白案件的第二次复核就是他向魏海升提出的,按说这不是他千岛大队的案子,轮不上他插手,可最后还是他找人来做了第二次尸检,出具了最终的尸检报告。”周广年低声说着,一阵冷气呛入口鼻,不禁轻咳了两声。

“风平?”

白杨蹙眉,总觉得这名字是在什么地方听过,好像是父亲活着的时候在家里提过,又好像是听别的什么人说过,又或者既从父亲那里听到过,又在什么旁的地方听说过。总之,这个名字并不陌生。

“也正因为风平插手,我才劝你接受这个结果。风平为人刚正,不是个敷衍了事的人,他办过的案子,从来不出任何错漏,整个前海市刑侦系统中能真正做到破案率百分之百、错漏为零的,除他之外再没有第二人。”

“从无错漏?”白杨多少有些不屑。他不否认风平渗透进骨子里的那股正气,可要将这人的形象和破案率百分之百的神探联系到一起,白杨总觉得有些违和。何况,白杨深信父亲之死另有内情,这神探竟以意外死亡结案,也就配不上这“神探”二字了。

“节哀。”

沉重的抽噎声打断了白杨的思绪,白杨定了定神,这才发觉魏海升已经到了自己近前,风平也不知什么时候跟在了魏海升身侧,面无表情地搀着魏海升的胳膊。白杨下意识地往二人身下扫了一眼,这才发现魏海升的右脚受了伤,脚踝处还缠着被泥水溅污的绷带。

“谢谢。”白杨冲魏海升点头致意。

“都是骆城老乡,咱们不用这么客气,我和你父亲也是老同事、老交情了,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。要是早知道你有意从警,我一定会帮忙的,就是一句话的小事,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,我会尽量帮你的。”魏海升说着,抬手拍了拍白杨的肩膀,力道十足。

白杨被魏海升拍得一愣,正要回答的时候,却被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抢断了。

“对不起,打扰了,家属能跟我过来一下吗?”

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白杨稍稍侧身,正对上一张面无血色的国字脸。

国字脸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,他告诉白杨,焚化设备出了故障正在抢修,原定于上午十点的火葬无法进行,国字脸建议白杨换去其他殡仪馆,或者将尸体暂放停尸房,等设备修复后火葬。

白杨没有犹豫,当即选择了后者,因为他知道,前海市的火葬场唯此一家。

无法按照预约的时间火化,追悼会的流程也就简单了许多,大概九点多的时候,白汝城单位的领导来做了个简短致辞,追悼会便草草结束了。

宾客散去,工作人员把白汝城的尸体推进了停尸间,出来的时候给了白杨一个塑料号牌。

“等焚化设备修复了,就按照号牌上的号码去开柜子领尸体。”国字脸嘱咐白杨。

白杨点点头,总觉得这套流程跟澡堂子相差无几,只是手里的号牌是白色的,不如澡堂子里的红号牌亮眼。

“劳驾,这要等多久?”周广年问国字脸。

“那谁知道去,大下雨天的,室外设备检修不方便,少不了得个三五钟头,反正早晚能修好,你们就去休息室等着吧,修好了自有人喊你们。”国字脸瞥了一眼周广年,抬手指了指停尸房旁的一扇小门。

“对了,我可告诉你们,你们要有事想先走可千万找我说一声,不然一会儿烧错了尸体,殡仪馆可不负责。停尸房的空位眼看就满了,一会儿指不定得多乱。”不等周广年应声,国字脸又低喝一声。

“放心,我们不走。“周广年斜了一眼国字脸,“尸体还能烧错,你们也够敬业的了。”

“你还就别挖苦人,谁都有个头脑昏沉的时候。我们这常年跟死人打交道的,能坚持下来就已经是够敬业的了。”国字脸回瞪周广年,恨恨道,“你们是没碰上那个黑心的,尸体丢了都不带帮你找的。”

“尸体丢了?尸体怎么会丢呢?”白杨在一旁听了这半天,不禁好奇。

“这有啥稀奇的,被偷了呗。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,小偷多了也分门别类,偷钱的、偷车的、偷人的,偷尸的,门户可不是一般讲究。要再往前倒几十年,这偷尸还算是个抢手买卖呢。”国字脸说得云淡风轻,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

“那你们这停尸房,不会也丢过尸体吧?”白杨又问。

“放心,那都多少年的事儿了,这些年已经好多了。”国字脸轻笑。

不是没丢过,而是好多了,也就是说不仅丢过,而且还丢了不止一次?白杨皱眉,心中隐隐不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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